2011年金秋时节,中国10大纪录片名导演齐聚佛山,从各自不同的角度,用艺术的眼光共同打造了一部盛世经典---《看佛山》。佛山的人文风俗和城市变化,全都被写实记录和展示。
佛山人“敢为人先”的精神,使佛山创造了80年代珠三角的工业革命和城市化建设,走出了很多国内的第一步。经济转型也使佛山成为了珠三角一颗耀眼的明珠。近年深化的广佛同城,渐渐把两个城市的经济和生活融合在一起。佛山祖庙地铁口附近营业了多年的“便所餐厅”,足以让地铁另一端近在咫尺的省会广州汗颜---刚开张一天的“便所餐厅”便被有关部门叫停!这不仅反衬了佛山人的思想已挣脱了某些教条的禁锢和束缚,佛山的创新也成就了诸多可观的立面,骄傲地向世人展示。我们移动名导的镜头,切入电子市场和硬件收藏的角度,去发现佛山的另一个立面。

大沥镇是佛山市辖南海区的一个偏远小镇。我们透过广佛地铁,20多分钟后再换乘半个小时的公交,循着各个渠道综合起来的信息,我们在这个远离市区的小镇上找到了表面貌似普通的小村落。
因为这里地处广州和佛山交界处,村道上车来人往一派繁荣,紧密相连的村屋鳞次栉比。早在80年代初期,国外进口的“洋垃圾” 利用往来广州及外省高速交通
的便利,悄悄渗入大沥一些与广州接壤的村庄,大沥镇从此闻名全国。我们深入到这些村子里,亲密接触一般人所不能认识的另类电子市场。大沥有两种形式的二手电子市场,为数最多的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一类,另一种则以仓库作为主,它们零星地散落在大沥镇的各个村落中,要找到它们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汽车驶离广佛交通主干道,不到5分钟就进入高速公路下的村道中,
越往里走,公路两旁回收公司的招牌就越多。当进入到村落中心路段时,透过车窗,路旁民居门外零星堆放的一些电脑板卡,它们的出现似乎在告诉我们――目的地已经到了!。
这里聚集了大约30多户的笔记本拆解小作坊。原来被我们当做宝贝的IBM 40、X60和T43这些上一代主流机器,在起子的暴力下,不足5分钟的光景就被大卸八块装框待卖。手起刀落,看得实在有些心寒。每个作坊都堆放着上千台相对完好待拆的笔记本电脑,这些被当做废品拆解的笔记本电脑,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广州二手市场上的机型。APPLE(苹果)的第一台笔记本电脑PowerBook 100、IBM PC convertible 5140和IBM的限量版的S30、PC110都是这里的常客,就连罕见的IBM701C蝴蝶机也可以再这里找到。这些很有意义的机型,在这些野蛮的拆手快速拆解下,被分为CPU、屏幕、主板和塑料外壳等类型等待下一轮的回收和加工。鲜见的AMD K6-2+和K6-III+系列在这里也可以找到。如果不是路途遥远,我们会不嫌其累赘把IBM的PS/2---IBM笔记本的祖先L40 SX带回去珍藏。无奈之举,我们临走只能卸下几个LOGO铭牌以示惋惜。 由于国家打击力度的加大、市场的管制,使这些二手频率计、电脑板卡、古董收音机、相机及工业仪器从原来的市场蜷缩到半开放的民居中。继而这些原本紧密相连的村屋,摇身一变全都成为外省人租用
来做二手电子产品回收的商铺。门外闲坐或埋头十字绣的少妇身后,敲开紧闭或半拉的卷闸门里,都是一个个独立营业中的废旧电子产品小市场。这些通过固定渠道来自不同国度被淘汰的废旧电子产品,被媒体冠以“洋垃圾”之名。正是这些品类繁杂的工业产品,把这个原来平凡的小镇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之上。我们在近两平方公里内,就陆续找到六七百户外来人经营的民居商铺。而在这些民居间忙碌进出的卡车,不断在装卸各类型拆解后的电子产品。在这些“洋垃圾中”,还不时有早年国产的单板机和白瓷集成芯片,由此可见,这些隐藏于民居的回收点,已经成为国内外众多电子垃圾的废旧品销售中转的其中一员,经营的规模或许也是国内同类型行业中比较大的一个交易流转市场。 X瑶村,有着少女般美丽动人的名字,却因为“洋垃圾”的入侵,致使这名字的美感被蒙尘、动摇。在村委办公室的大门外,精神文明的墙报内容丰富,计生卫生和治安通报占据了环保之类的版块,办公室门外值班的“临时工”见到“外来人”的关注,振振有词反驳我们的疑惑,“临时工”认为这里的二手回收市场,只有交易流通而没有加工,并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。这位戴有臂章“临时工”的说法的正确与否,并非我们此行要考究的。那些与电脑硬件相关的板卡和拆机,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。村委后面的学校和一旁的幼儿园方向,是“临时工”为我们临时指引的目标。
 步行穿过高低错落的村屋,远远传来的嘈杂金属撞击声,证实了“临时工”的确是个好同志。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高调而又隐蔽在村里的拆机点。这里七八家仓库式的拆机作坊,利用大沥的地域和交通优势,在极度扩大场地的同时也升级了拆机的工具,大大提高了拆机的工作效率。与村道旁借用民居掩护从事废旧电子产品经营户差距较大的是, 这些拆机工场利用仓库和小型厂房作为拆解电脑的工场。
而这些仓库形式的拆机工场显得很有工业味道。叉车、吊车和悬挂气动工具的应用,半机械化的拆机工作起来像是一个小工厂在运作。只是仓库里面不便于拍照,无法以照片方式呈现工作现场。 这些相对大型的拆机工场的经营业主,仍然为很具经营头脑的汕头商人操控。此起彼落的机械声和机车的装卸声营造出浓浓的工厂味道。我们随意在这些分布在相距甚远的仓库中浏览,不时有热情的商家递烟泡茶相待,受宠若惊的感觉始终伴随着我们在这样的市场穿行。意外的是作坊业主们知道我们的来意后,仍然主动把已经分类打包板卡的芯片和高含金量的CPU,从几百斤一包的纤维袋中倾倒出来,任我们随意挑选。我们接触计算机市场为数不少,在各种类型的市场中,只有在这里可以见到几千个CPU堆放在一起的壮观场面。那些被拆解的电脑板卡,也堆成几米高的小山一样。一般人意识中普通的板卡芯片,在我们的眼里却有着特殊的意义,这就是硬件收藏的魅力所在,也是一般人难以理喻之处,个中滋味只有我们这些硬件收藏爱好者才能充分体会。当我们发亮的眼光尽情地在成堆的硬件上碰撞的时候。年轻的老板娘还亲 自和我一起,把一大筐的CPU抬到光亮处,方便我们分选。远道而来尚有陌生感的我们,多少都有点被感动了。虽然我们相信媒体所报道的污染,可我们还是看到佛山南海这方水土上,外来人到了这里,却沿袭了禅城的朴实、和善与热情。 物以稀为贵是收藏的基本属性,我们陆续走访多家的拆机工场,在堆积如小山的板卡中,能发现一件值得收藏的老硬件也犹如大海捞针。即使我们非常挑剔,但大沥的商家仍报以善意的笑脸。末了,商家还主动开车带我们到周边一些外人无法找到的拆机工场。沿途大路两旁紧闭大门的仓库式拆机场都被一一告知,小车最后停在一家面积大约300多平米的拆机工场里。我们被以VIP客户的身份介绍给新的商家。 大沥的名字被蒙尘,X瑶村拆机还在继续,硬件收藏的热情在升温。即使玛雅预言成为真实,我们也愿这样的民风不会消失。虽然汽车在一旁的高速公路上飞驰,季节河在这些拆机点中穿过,我们仍然能在这里收获的,不仅是硬件,也有现代商业社会中鲜见和缺失的热情,如今在市场上消失的淳朴经营之风,也在大沥这片曾经被“洋垃圾”污染过的土地上萦绕。 (上述图片均为手机非正常拍摄) 相关链接:广州拆机市场 |